岭南兄弟
与国外高等教育相比,“校官”问题是我国公办高校管理中一个比较突出而独特的问题。毋庸赘言,这种科层化管理当然有利于提高管理效率。但这种等级分明的权力结构,不可避免地导致了大学内部行政权力的泛化与膨胀,以及学术应有的“话语权”的被剥夺。因此,弱化大学“校官”权力,保障学术权力的应有地位,是当前高校内部管理体制改革应该直面的一个重要问题。
当然,这个改革的难度之大可以想见。削弱高校行政权力,意味着作为“校官”的管理者要从自己身上“开刀”,要自动“出让”一部分权力。正因为如此,这类改革所遇到的阻力和压力远远大于后勤社会化、教师聘任制之类的改革。在这种形势下,南昌大学能触及这个十分敏感的问题,取消各级“校官”的行政级别,确实表明了其欲把高校改革向深水区推进的雄心和决心(见《大江网》2005年7月3日报道)。这一举措,不单在江西是首创,我看在全国也属于先行者、开拓者之列。
不过,南昌大学的这一改革,要达到彻底改变目前行政权利膨胀的问题,就短期来讲还是不大现实的。因为南昌大学目前的做法是,取消“校官”的行政级别,重新划分职等和职级,而并没有触及到问题的实质——对权力资源的重新分配。这样的做法,起到的作用至多是在观念层次淡化了人们的“校官”意识。而在保持现行的管理体制下,只要赋予“校官”管理的职能、职责还在,即便没有级别这张皮,权力及其后果也不会有实质性的改变。
所以我认为,南昌大学的改革不能浅尝辄止,止于行政级别的取消,而更应该以这种自我革新的勇气,把“校官”改革的力度再加大一些,真正实现对现行的管理职责进行重新分配:将行政权力膨胀的部分交归给学术权力,使行政管理还原其本身。只有学术权力的应有地位得到了充分的保障,做到学术权力与行政权利必要的平衡,才能保证学术的正常发展,也才能最终促进学校事业的和谐、健康发展。
因此,对于南昌大学的改革而言,目前还只是走了第一步,之后的路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