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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代孕”不等于“借腹生子”
——对话中国首家代孕网站创始人吕进峰
   2006-04-14 01:15   来源: 大江网-信息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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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起

  “代孕”目前是一个无论从伦理道德上还是法律上都存在争议的话题,“中国爱心代孕网”作为中国第一家公开从事代孕中介的结构,一经产生就处在风口浪尖。而作为该网站创始人,吕进峰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打工仔变成了社会关注的新闻人物。在我国,目前还没有一部具体的法律来规范代孕行为,探究其是否合法以及在法学上如何界定裁量也许只是一个方面,而分清概念与事实,从具有争议的讨论中寻求共识、达成共善,将显得更为重要。

  本期人物

  吕进峰:1977年出生于江苏东台,1998年大专毕业。做过普通员工,也做过企业管理人员,2004年1月开始,创建中国AA69爱心代孕网,现任该网站总负责人。

  关于创办爱心代孕网初衷

  创办代孕网的初衷是通过一个平台,去帮助在不育症中煎熬的家庭,也是为了帮助那些因不能生育孩子,而遭到丈夫抛弃或者被“二奶”取代处于弱势地位的女性。

  记者:当初创办爱心代孕网的初衷是什么?网站通过了国家相关部门的认可吗?

  吕进峰:我的网站从2004年1月开始正式运转,成为中国首家公开代孕行为的网站,并于2005年4月通过了备案认证,是合法运行的,如果是违法运行肯定会遭到查封。

  谈到我办爱心代孕网的初衷,我告诉你一件事:那是在2003年底我打工回家过年时遇到我妻子的同学,当时她做了人流,结果造成终生不育,遭到了她丈夫的抛弃。我想在我们身边有很多像她这样的弱势女性,因为没有孩子不得不与丈夫离婚,甚至有的女性就是因为没有生育孩子,结果位置被所谓的“二奶”取代。

  另外,一个家庭如果没有孩子,缺乏生机与希望,这个家是不完整的。我想通过一个平台去帮助在不育症中煎熬的家庭。当初只是想做一个尝试,后来觉得这种责任感越来越强烈,从2004年开始就进行全职的操作和推广。

  记者:你的总部原来在苏州,后来搬到了武汉,有媒体报道说是因为你的网站借“爱心代孕”实际涉嫌色情、欺诈等非法交易,被当地公安部门查封才搬到武汉,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吕进峰:网站总部的确是从苏州搬到了武汉,但并不是由于我利用网站从事色情、欺诈等违法行为,网站本身没有问题,我看中的是武汉的地理位置,另外这里我有一定的人脉资源,能方便开展工作并进行爱心代孕网站的推广。如果我的网站在苏州遭查封,在武汉肯定也会遭到查封。

  关于“爱心代孕”与“借腹生子”

  “爱心代孕”是非性关系生育方式,因为代孕者与代孕需求者不直接发生性关系,代孕过程中多是技术因素,不涉及人伦道德,而“借腹生子”是代孕者与代孕需求者直接发生性关系,这就涉及人伦道德了。

  记者:你一直强调,“爱心代孕”与“借腹生子”有本质的区别,到底有什么区别?

  吕进峰:虽然爱心代孕行为也需要借个腹生个子,但称为“借腹生子”,已非常不妥。爱心代孕与“借腹生子”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第一,“爱心代孕”是非性关系生育方式,因为代孕者与代孕需求者不直接发生性关系。而是将一对夫妇的精子与卵子在体外试管中人工受精,再进行人工培育形成胚胎,植入另一位有正常子宫的“代孕母亲”子宫内,生下与自己和配偶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是一种文明受孕方式。代孕过程中多是技术因素,不涉及人伦道德。而“借腹生子”是代孕者与代孕需求者直接发生性关系,这就涉及人伦道德了。

  第二,血缘的关系不同。“借腹生子”产生的孩子与怀孕女方有着血缘关系,它是由性交受孕的方式决定的;“爱心代孕”与志愿者没有血缘关系,它是由试管代孕(需求者夫妻的胚胎)的方式决定的。另外,“代孕”合同并非以婴儿为标的的买卖合同,婴儿并未被商品化,也并非以代孕者的人身器官“子宫”为标的的租赁合同;定性为加工承揽合同则更是荒谬。“代孕”合同实际上是一类劳务提供合同,合同标的是代孕劳务行为,是以女性的生殖器官为他人提供生殖服务,这和我们常见的“奶妈”性质相似,未见有多少反道德伦理的地方。

  第三,媒体在报道时将“爱心代孕”与“借腹生子”混为一谈,本身就存在误导读者的嫌疑。

  关于与现行法律的抵触

  我主张不要争议代孕这个新生事物,当务之急就是制定相关法律来对代孕手术和代孕中介进行规范,由国家指定规范的中介和医院,进行代孕业务的操作,我也希望将来能够得到国家代孕业务的授权。

  记者:今年4月10日,国家卫生部新闻发言人毛群安就明确表示:中国严格禁止实施代孕技术。另外,国家卫生部颁布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也明确禁止代孕行为,并规定任何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这表示你现在做的可能是违法的,你担心自己的网站被查封吗?

  吕进峰: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认为我的网站仅仅是个中介而已,那些规定是卫生部管理其医疗机构的规章与制度,与我的网站无关,但是对于“任何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的规定,我确实感到很无奈,也为此担心网站的未来。因为“爱心代孕”确实需要合法的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来进行。

  不可否认,代孕确实有一定的负面影响,但是正因为这些负面影响的存在,更显示出法律对其规范的必要性。我主张不要天天争议代孕这个新生事物,当务之急就是制定法律来对代孕手术和代孕中介进行规范,由国家指定规范的中介和医院进行代孕业务的操作,规范以后我也希望将来能够得到国家代孕业务的授权。

  我还想说的是,不孕症在中国的发病率约在7%—10%左右,有的妇女因为子宫疾病子宫被切除,而有不少妇女虽有健全的子宫,但因多次流产丧失了妊娠能力;还有因患一些急慢性疾病而不被医生允许怀孕的妇女(如重度急慢性肾功衰、先天性心脏病、风心病、慢性肝炎患者,她们一旦怀孕将构成生命危险)。因此“代孕”的市场是客观存在的,完全禁止代孕是不可能的。

  我认为完全禁止代孕,那是粉碎不孕母亲对拥有自己亲生骨肉的渴望,剥夺了她们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是一件残酷的事情,这不是伦理道德与法律的本意,我觉得应该换位思考,关注不能生育的人的生存境况。

  如果完全禁止,必将造成市场的隐蔽,法律条文也形同虚设,还会增加其中的交易成本。显然,代孕的负面影响掩盖不了代孕的正面价值。我认为“代理受孕”无论在国际立法上,还是在国内的社会实践中,至少还是一个争议话题,远没有到一棍子打死的地步。

  关于爱心与收费

  爱心代孕不能等同于女人的子宫寻租,当然也不能说代孕者的付出就不需要任何回报。爱心代孕网的出发点,就是寻找有爱心的人,消除不育家庭的痛苦。

  记者:你在全国发布广告招收代孕中介代理,并要收取中介费,还对代孕志愿者划定A至I九个不同标准明码标价。有人质疑您的网站是一个打着“爱心代孕”的旗号,为无良女性提供“子宫寻租”的平台,有人认为这是对母性的践踏,也是对伦理道德底线的挑战,对此你怎么看?

  吕进峰:我在全国发布广告招收代理站,是因为我觉得个人的力量已经不能够帮助更多的家庭。但是我对代理站的管理是相当严格的。半年以上时间、做成有3个以上代孕业务的代理站,才能成为五星级代理站。

  我对五星级代理站负一切责任,而像设在江西的代理站只有3个月不到,还是两星级,处于试用阶段,需要时间和实践去检验他的诚信度。我对这样的代理站就不完全负责,所以我把全国所有的代理站电话与联系方式公布出来,就是为了防止代孕需求者上当受骗,同时也是为了更好地接受社会监督。

  至于对志愿者划定等级,并对不同等级标准划定不一样的价格,是因为代孕需求者的要求不一样。不可否认,虽然代孕中介存在某些客观的市场行为元素,但不能够被完全认定为商业行为。如我的收益只是运行的成本和生活的保障,这是为了更加积极地投身于代孕事业。但事实上确实有一些假冒代孕的诈骗和拐卖妇女的网站,利用客观存在的市场,大量牟取利益,做着对母性的践踏、挑战伦理道德底线的事情,所以我更盼望国家早日对代孕手术与代孕中介进行规范。届时,代孕中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鱼龙混杂。

  这里我要说明的是,爱心代孕并不等同女人的子宫寻租,当然也不能说代孕者的付出就不需要任何回报。爱心代孕网的出发点,就是寻找有爱心的人,消除不育家庭的痛苦。但这并不表示献出爱心就是完全免费。

  如果只要涉及收费,就不是爱心的行为,照此理论,那爱心代孕者必须是“神”。因为任何一个爱心代孕的过程都需要时间和精力的付出,代孕志愿者不仅要怀孕10个月,分娩也需要医药等费用,如果爱心代孕连起码的生活保障都没有,我不知道从哪找这样伟大的爱心代孕者。

  关于与媒体的交恶

  我从来没有想过高调出现在公众视野成为新闻人物。但是我是网站负责人,如果不出来接受媒体的采访,越发让人怀疑爱心代孕网的“猫腻”。但是有些媒体是不负责的,他们虚构了不少事实,让我也感到了压力。

  记者:你在做网站前从事什么工作?对现在的状况适应吗?你曾经接受了很多媒体的采访,但是一些媒体的报道你并不认可,为什么会与一些媒体交恶?

  吕进峰:我在做网站前,是在一家外资企业打工,做过普通员工,也作过企业管理人员,总的来说,我还是一个普通打工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高调出现在公众视野,但是我的爱心代孕网作为社会发展的一个新生事物,被媒体关注,作为负责人,不得不面对媒体与公众的监督,如果我不出来接受媒体的采访,越发让人怀疑爱心代孕网的“猫腻”。

  现在,经常有媒体要求采访我,有国内媒体,也有国外媒体。说实在的,一开始还不是很适应,不过现在好多了,基本能适应现在的生活。

  我要声明一点,本人愿意与媒体沟通,表达自己的观点,但是极少数媒体是不负责的,他们虚构事实,如河南的一家媒体,根本就没有采访我,而且我根本就没有一个名叫汪峰的代理人,这家媒体居然以虚构的事实,炮制出一篇不符合事实的报道,这让我气愤,我已经起诉了这家媒体,这也是我交恶一些媒体的主要原因,也是我刻意回避一些媒体的原因。

  这些不负责任的报道让我气愤的同时,也让我感到了压力。因为根据卫生部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医疗机构对“代他人生育”的技术支援在中国是不合法的。但是国家对于自然人之间自愿订立的代孕合同并无相关法律加以规范,代孕所生婴儿的法律父母为谁亦无法可依,代孕完成后代理母亲、代孕需求者和婴儿的权利责任都没有明确的规定,这是需要尽早通过立法加以完善的。

  这也说明,爱心代孕网目前处于法律徘徊的边缘,而我的网站得以生存,说明现在的执法者对“代孕网”执法采取慎重的态度,这是法治意识的胜利,更是社会的进步。

 

编辑: 王世强 【网友评南昌固定电话号码将升至8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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