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两则关于大学的消息让人议论纷纷。一则是全球一流大学竞争力排名出炉,我们无一所进入世界百强。北京大学排在第192位,清华大学排在196位。因为这次“世界一流大学竞争力排行榜”的调查与分析,是我们中国科学评价研究中心自己进行并发布的,所以说不存在“地域歧视”等人为因素在内了。
还有一则消息是北京某报发布的,说海淀区政府的资料显示,“某大学每年的外事接待费用相当于一个中等省份的规模”,并成为区政府计划建设一批五星级酒店的主要原因。虽然该大学随后否认了这一说法,认为要达到中等省份的外事接待费用不大可能,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它一年里用于招待的费用肯定不菲。
两则消息,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为什么笔者会把它们联系到一起来呢?是想到了“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事。这个口号我们喊了多年,“建设”的动作不可谓不大,拥有大学的数量不可谓不多,却无缘全球高校100强。有网友就这个问题跟帖道:一年招待费的排名,应该是很靠前吧?虽带挖苦,却也道出了事实。
暂且不谈“接待费”。什么叫“世界一流大学”?是不是校门巍峨化、校园公园化、教学楼宾馆化就是一流大学?显然不是。看看英、美常春藤名牌大学里的老房子、旧设施就可明白这一点。笔者曾听一位大学老师说过,看一所学校好不好,首先要看的是它的实验室和图书馆好不好;看一所学校有没有名,首先要看的是它的教授、学科有没有名。此话极是。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反思我们一些地方在“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认识上的偏颇,因为虽然我们下的工夫不小,恐怕没有“下”到“点子”上。
到底应该怎样“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曾有消息披露,有些高校打算把校园面积扩大至5000亩以上。而资料显示,美国哈佛大学占地2300亩,普林斯顿大学占地1850亩。可见不是校园越大越好,越大越有名气。中国科学评价研究中心主任、课题组负责人介绍:“排名前10位的大学学科齐全,并且每个学科影响力都很大。”这就告诉我们,学校一定要有“内秀”,要有走在人家前面的先进学科,要有培养人才的全面机制,要有被认可的高深的理论探讨和科学研究。这也提醒我们,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要脚踏实地,把精力、资金花到培养名师、开拓名专业名学科上,花到出大成果、出大人才上去。因为,“门面工程”、“形象工程”搞得再好,也只是“金玉其外”,仅此而已。
话又回到“接待费”。不是说不能接待,不要接待,而是要看你接待的是什么人,干什么用。我们需要的,是把经费用在提高教学能力、学术能力、科研能力上。试问,世界上的名牌大学,有哪一个是靠巨额的接待费而闻名于世的?笔者手中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作不了对比,但可以肯定,外国大学每年的接待费是微乎其微的。我们全国大学的接待费是多少?这些接待费到底有多少花在了“建设世界一流大学”上?大学本应是远离喧嚣与尘世的“象牙之塔”、学术殿堂。我以为,从“某大学每年的外事接待费用相当于一个中等省份的规模”这点来看,我们一些大学恐怕越来越像政府部门、办事机构了。这,是否也反映出了教育在市场经济中的一种行政化和功利化?
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