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载:西安某教授近日写信给教育部教材司,建议将诸葛亮的《出师表》撤出中学语文课本,原因是他认为《出师表》中传达的是一种“愚忠”思想。笔者认为此建议实在不妥。
任何文学作品都会留下时代的痕迹,都有一定的历史局限性。《出师表》也不例外,文中的确有一种对封建君主的“愚忠”。但如今中国,经历了沧桑巨变,人们对封建君主的历史评判已经能正确把握;昔日的“愚忠”早已被人们所摒弃,今天人们崇尚的是对国家、对事业的忠诚。
《出师表》虽说是诸葛亮在出征前给皇帝的奏疏,其实也是一篇有很高艺术成就的文学作品。这篇文章充满了真情实感,有对后辈的殷殷期望之情,有知恩图报的赤诚之情,有兢兢业业的奉献之情,有远征的依依惜别之情,读下来让人极为感动,所以一直以来就有“读《出师表》不流泪者,其必不忠也;读《陈情表》不流泪者,其必不孝也”之说。此外,文章分析形势,叮嘱后主,剖明心迹,都写得精辟透彻,层次分明,刘勰在《文心雕龙·章表》中评价《出师表》“志尽而文畅”。
《出师表》还忠实地记录了那段在中国历史上有重要地位的历史。“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说明了当时三国鼎立、蜀国处于劣势的形势;“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谘臣以当世之事”印证了“三顾茅庐”的故事;“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又印证了“白帝托孤”的故事。更难能可贵的是,文章还提出了许多足以警示后人的名言,比如提出要以史为鉴,“亲贤臣,远小人”;要“开张圣听”,尊贤纳谏;要执法公正,“不宜偏私”;要知人善用,“咨诹善道,察纳雅言”。这么好的文章,怎么能一撤了之呢。
那种认为读了《出师表》就会产生什么“愚忠”的说法,本身就是幼稚可笑的。人总是有一定的鉴别能力的。毛泽东同志熟读《出师表》,曾引用文中的“先帝称之曰‘能’”来评价领导经济工作有方的陈云同志,但我们却看不到他对封建君主有什么“愚忠”思想。所以,对于教育工作者来说,要做的是应该帮助学生提高分析鉴别能力,而不是因噎废食、“把婴儿和洗澡水一起倒掉”。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我们不仅不能把这千古名篇撤出语文课本,还应鼓励国民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多读这类承载中华悠久灿烂文化的作品,并从中批判地吸收、合理地“拿来”,为推动社会进步和发展所用。
罗德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