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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探月工程与江西人欧阳自远
   2007-09-24 02:11   来源: 大江网-江南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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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语

  今年9月25日是中国传统的中秋佳节,自古中国人对月亮有着特殊的情结,无论是“应悔偷灵药”的嫦娥还是热心牵红线的月老,无论是“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的思乡之愁还是“日为阳,月为阴”的中国文化鲜明的比附性。但今年的月亮对于每一个中国人来说,却附着着以往所不曾有过的意义,“嫦娥一号”探月卫星将于近期择机发射,这将成为我国航天史上继成功发射人造卫星和载人飞船之后,竖起的第三个里程碑,现在发射的准备工作进入倒计时。千年前李白感叹的“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即将成为过去,中国人朝着“攀上明月,与月同行”的目标一步步迈进。在中国的探月之旅中,一直活跃着一位江西人的身影,他就是欧阳自远,中国绕月探测工程应用科学首席科学家、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天文台高级顾问、中国科学院院士、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是我国提出探月工程计划的第一人。我省著名的报告文学作家胡平对其进行了采访,并出版了纪实文学《心月何处——欧阳自远与中国嫦娥工程》。在党的十七大即将召开之际,本报与腾讯网等40多家媒体推出“征集乡音祝福‘嫦娥一号’”大型互动活动之时,曾作为《江南都市报》江铃都市新观察主持人的胡平今日再次走进读者视野。作为此次都市新观察的访谈嘉宾,胡平谈了对中国登月事业的看法,并从欧阳自远不为广大江西人所知和他身上所展现出的江西人所特有的性格特征,产生了对江西文化定位的深层思考,江西又该从中获取哪些文化突围之路的启迪呢?

  探月工程是中国发展的必然选择

  长久以来,中国是被摒弃于月球探测大门之外的,我们对月球的揣摩一直放在唐诗宋词和神话或阴阳变化当中,从来没有想过能为我所用。在对欧阳自远的采访中,胡平从一个对探月工程知之甚少的门外汉,到略窥门径的学者,也从欧阳自远执著追求中叹喟出探月工程是中国发展的必然选择。

  2003年,中国的神舟五号载人空间探索是人类步出地球向宇宙深处继续进化的开端,为实现人类将是第一种有能力在外太空生存的地球生命不懈努力。图为神舟五号发射现场。

  1976年3月8日,吉林市近郊发生了大规模的陨石雨,陨落区直径70多千米,面积在400平方千米至500平方千米之间,共收集陨石100多块,总重2.6千克以上。陨石雨让中国人开始憧憬太空。图为现场的陨石坑。

  全球每年约有500次陨石坠落,只有少数被人们发现和收集。在这些天外来客中,重1770千克的中国吉林陨石雨中1号陨石因为最大,更显稀有和珍贵。图为上世纪70年代,欧阳自远(右二)正在讲解中国吉林1号陨石。

  国家天文台北京密云地面站、云南天文台、上海天文台和乌鲁木齐天文台的四只“千里眼”,将接收“嫦娥一号”返回的月球照片。图为欧阳自远出席国家天文台北京密云地面建设中国目前最大的、直径50米的射电望远镜奠基仪式。

  未来:无视太空将无法站起

  胡平:1984年,联合国通过了《指导各国在月球和其他天体上活动的协定》,规定月球及其自然资源是人类共同财产,任何国家、团体和个人不得据为己有。月球的探测、开发与利用是没有政治边界的,谁先到达,谁先开发;谁先利用,谁先得益。该协定首次提出了月球的开发与利用问题。一项开发与利用月球的空间发展战略正在提升为众多国家的国家意志,由此,将会在全球掀起第二波探测月球的高潮。欧阳自远预感到这一动向。美国、欧洲、日本、俄罗斯、印度、伊朗都准备着自己的太空之旅。此外,在新世纪前后,英国、德国、奥地利、乌克兰等国都制订出各自的月球探测计划。

  欧阳自远坐不住了。在欧阳自远看来,世界各国第二次月球探测的高潮,呈现出以月球资源探测为主要任务的趋势,开发与利用月球资源,将成为月球探测的主旋律。其相应的时代背景,是人类居住的地球正遭受人口膨胀、资源匮乏、环境恶化、生态脆弱、灾害频发等方面的空前“劫难”。在改变人类生活方式以保护地球的同时,向太空开拓生存空间、索取资源与能源,正是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不可或缺的远大战略目标。

  同时,世界著名黑洞研究者、英国科学家斯帝文·霍金指出,地球目前面临着许多意外的危险,如自然灾害、全球变暖、核战争、遗传变异病毒等人类目前还不知道的其他危险,这使得人类的灭亡可能是相当突然的。英国另一位著名科学家克里斯宾·基希尔也支持霍金的观点,他认为,仅仅由于全球气候变化,200年后地球上将只剩下23亿人口。霍金预测,解决上述问题的主要办法是尽快开发太阳系及其他星球。人类20年后可能会在月球建立永久基地,未来40年内将在火星上建立移民地……

  倘若真如他们所预料,50年后的中国会怎样,200年后的中国又会怎样?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世界民族之林中,历史不可能再让一个无视或延误了向太空拓展的大国有机会站起来。

  探月:探与不探的探讨

  胡平:虽然如此,但对是否开展探月工程,其实并非像外人看来那样一帆风顺。欧阳自远曾与不少专家、学者进行了唇枪舌剑的争论。

  1992年,欧阳自远向“863计划”专家组提出建议,我国应该开展月球探测工程。对此,产生了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月球探测牵扯面太多,可能用钱也会很多,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老百姓日子还不富裕。但欧阳自远认为,月球探测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体现,对于提高我国在国际上的威望,增强民族凝聚力很有意义。而且,月球探测工程是继人造地球卫星、载人航天之后,我国航天活动的第三个里程碑,也是我国高新技术发展的一个重要标志。此外,月球上的矿产资源、能源和特殊环境,是将来人类社会进一步开疆辟土的重要领域。如果中国一直袖手旁观下去,就难以维护我们民族的利益,对于深太空将丧失发言权。这份欧阳自远花了两年时间完成的《中国开展月球探测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研究》被“863计划”专家组通过,认为报告以充分的事例与数据说明,月球探测工程不仅不会拖我们国家经济建设和国家发展的后腿,相反,还能起到有力地推动与促进作用。而且,我国已经具备开展这一工程的能力。

  随后,中国科学院高度重视,开始拨出经费,要欧阳自远的梯队转入国家开展探月的战略与长远规划的研究,再用两年时间去论证一个问题,即中国若要开展月球探测工程,应该如何布局与实施。此时,反对的声音渐渐激烈起来,主要认为:其一,国际上已经18年没有任何国家探测月球,美国“阿波罗计划”当年何等威风凛凛,之后也没有下文,可见是劳民伤财,得不偿失。其二,中国真要进入深空,应盯住火星深测。其三,国家航天的一块蛋糕就这么大,“神舟”号系列飞船切走了一大块,探月工程再切去一大块,别人还吃什么?更有人认为,欧阳自远一个搞地质的,手却伸到了十万八千里的天上。

  欧阳自远:携带一壶月光上路

  胡平:其实,如果大致了解天体化学,就不会对在中国是由欧阳自远而不是别的领域的科学家提出探测月球感到惊讶。以火星探测为例,这是当今国际空间探测的一大热点。2004年美国发射的“勇气”号无人探测器,从无线电传输到计算机精确控制,从完全自主降落设备到能360度旋转的高清晰相机,无不汇聚了美国当今最先进的技术。然而,“勇气号”成功登陆火星后,两年来探测的主要目标是:火星的地形地貌和环境,火星的土壤、岩石成分与性质,火星的内部结构等。这些任务既不属于数学、物理问题,也难纳入技术范畴。可以说,它们属于普通地质学领域。这意味着,人类对于天外星球的理解,还处于一个地质地理的初级阶段。唯有地质科学家可能提出这些目标,并可能完成这些任务。俄罗斯月球探测的首席科学家,是该国科学院地球化学所所长加里莫夫,他原来研究石油。2004年,欧洲航天局发射火星探测器“猎兔犬二号”,其首席科学家皮林格也是一位地球化学家。在美国航天部门,出任各工程首席科学家的,也多是欧阳自远的同行。这说明,因为人类认识的趋势,人类叩开天外星球的历史责任,首先落在了地球化学这门学科上,落在了欧阳自远身上,不仅因为他是地质专家,同时也因为他比别人多了几十年的相关准备。

  欧阳自远是中国第一个建立月球化学这门学科的人,第一个从1957年苏联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开始,始终密切关注深外空探测事业,一直在追踪、了解登月和探月。作为一个国家,在人类向海洋进发的时候,中国耽误了五六百年;向天空发展的时间,因“运10”飞机研制的停止,也被耽误了。向外太空发展,虽然我们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发射了人造卫星,但是我们打政治牌远远大于打经济牌、科技牌。这次总算耽误不多的就是进入深太空,只有几十年,阿波罗当时登月的技术现在看来已经过时,所以美国宣布要到2018年以后才可能登月。中国现在虽然还落后,但对于月球,对于深太空有一个完整的战略计划,有利用它、开发它的可行性研究。

  欧阳自远所著的《天体化学》,系统综合了我国天体化学研究成果以及现代科学技术对天体的化学成分与化学演化最新研究进展,既有作者自己多年来独有的研究成果,又论述了国际间天体化学各主要领域的现状和成就。《天体化学》被国际上许多著名同行认为,在西方还没有一本在广度和权威方面可以与之媲美的著作出版。

  于是,欧阳自远被任命为中国月球探测计划“嫦娥一号”工程的首席科学家。这是我国航天重大工程里首次设置首席科学家一职。欧阳自远设计了我国月球探测的长远规划、发展战略以及首次探月的目标,确定所有的探测技术指标和要求,还系统的建立好接收和研究系统,当探月卫星成功入轨后,对从月球发回来的数据要接收、还原、编图,进行科学研究。

  终于,一个被耽误了太多机会的古老民族,抓住了一个新的巨大机会,在欧阳自远的带领下挤进了国际太空俱乐部。

  欧阳自远:静水深流

  在《心月何处——欧阳自远与中国嫦娥工程》这本书的题记中,胡平这样写道:我感佩,那些能发现风阵起于青萍之末的人,那些能扼某种潮流乃至狂澜于无声的人,那些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眼睛里理性总像一潭澄澈、宁静的秋水的人。他们的关注与努力,初始时可能有些细微与模糊,或许还是从自己的爱好出发,或与自身的利益有关,但他们一经出发,便与个人利益渐行渐远,与国家的脉动、民族的器宇愈行愈近。无数的事实显示,这些人加在一起的力量的总和,远远要比那些曾令风云变色的大人物更能有力地改变世界。

  他说,欧阳自远就是这样的人。

  尽管月亮比起其他的天体来说距离地球最近,但是人类仍然不能完全解释关于月亮的各种秘密,例如月亮究竟是怎样诞生的,或者月球上以前或以后有没有生命存在等等。江西人欧阳自远是第一个提出中国探月工程计划的人,聚集着全人类期待的目光。

  对自己的拎不清与对他人的拎得清

  胡平:欧阳自远是个怎样的人呢?我给了四个字:静水深流。

  欧阳自远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工作和学习上,已经七十多岁的他,回到家就是进书房,看书、查资料、上电脑,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管,怎么都凑合。饭做好了,叫他吃他就吃。什么菜,烧得怎么样,他也无所谓,做熟了就行。穿衣服,恨不得天天穿同一件,哪件拿顺手就拿哪件,冬天不知添衣,夏天不知减衣。学医的妻子把家里的洗脸毛巾、洗脚毛巾分得很清楚,也很讲究,可欧阳自远一直分不清,致使他一洗脸,妻子就紧张,赶紧去卫生间看,弄不好就错了。孩子多大,什么时候生的,他统统记不住,只晓得大概多少岁。他对孩子就一句话:好好读书,听话,对人要好,同学之间互相友爱。至于他自己拿多少工资,欧阳自远不太拎得清。

  对同事的事,欧阳自远却是拎得很清。

  欧阳自远在担任设在贵阳的中国社会科学院地化所的所长时,有一条规定,所里任何人有事都可以来办公室找他。白天确实忙,就天天晚上接待。他能够想起全所上下八百多名科技人员与职工里谁有什么麻烦,哪家碰到了可能过不去的坎。

  宽容他人的错误与尊重他人选择

  胡平:有这样一个关于欧阳自远的故事:为帮助一名曾在文化大革命初期整得自己趴下的人调回北京,欧阳自远寒冬腊月排队买鲜鱼给同学送礼。对于自己当初挨整的事,欧阳自远解读为“形势”,因此予以宽容的谅解。

  欧阳自远对人的宽容还体现在他对自己学生选择的尊重上。搞科研,是要耐得住寂寞的,欧阳自远总是为学生着想,他一门心思在一条冷板凳上坐了几十年,可他绝不要求别人也“守身如玉”。

  有学生读完博士,突然提出不想搞研究,要去经商。欧阳自远只是要他想清楚,这一生中什么事情是最想做又最值得做的,想清楚了就去做,自己不会有意见。后来,这名学生真去经商了,日后还有学生转到了证券、期货这一行,或是开起了自己的翻译公司。只要弟子们长亭一别是快快乐乐的,他的眼里总是闪动着慈父般祝福的光芒。

  凡有条件出国深造,本人又想走的,他都支持。他们学业有成后是留下来还是回国,他都理解。至今,欧阳自远的弟子们有四十几个在国外,也有获得博士学位后回到国内,如国内目前研究南极陨石处于领先水平的林杨挺教授,还有分别从英国、加拿大等国回来又再度回到他身边的邹永廖、李春来、刘建忠几位。

  目光朝着太空心胸如同宇宙

  胡平:欧阳自远现在的“江湖”地位已很高,是我国探月工程的首席科学家。在我眼里,欧阳自远是谦和的,无论是对他的中学同学、小学同学、乡亲还是他的司机、研究生及助手。这来自于他骨子里江西人特有的个性以及他所研究的领域。

  康德曾这样说:人生最重要的东西,莫过于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

  我认为,无论是在文化大革命的落魄还是现在的踌躇满志,欧阳自远都是宠辱不惊、心静如水,他的眼中充满着理性、充满着沉静。他尊重、珍惜别人的劳动。欧阳自远的目光朝向太空,瞄准宇宙,因此心胸非常开阔,他知道地球的生成,生命的来源,知道很多都是偶然的,在偶然之中必然,在必然之中偶然,人生不过都是一种过程,人是一个寄客,人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非常不容易,非常珍贵。其实如果能知道地球的诞生,知道生命的诞生,就会对自己,包括对地球都会有一种新的思索,来自哪里,又将去向哪里,这也是对生命的思索,欧阳自远感受到生命的哲学。

  60年前,欧阳自远在家乡永新县唯一的公园里,遥望夜空,想着月亮上的广寒宫、吴刚伐桂树,这也是过去数不胜数的孩子们童年时代永不厌倦的保留节目,但欧阳自远将这个节目演绎了自己一生。

  世界上什么人能够堪称伟大?就是那些能在成年后实现自己童年梦想的人。这也是我敬重欧阳自远的原因。

  欧阳自远个人简历

  ■1935年10月出生于江西吉安,在永新长大

  ■1952年考入北京地质学院勘探系

  ■1956年从北京地质学院毕业

  ■1964年10月参与了中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

  ■1969年9月参与中国首次地下核试验

  ■1988年被任命为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所长

  ■1992年向“863”计划组提出建议,我国应开展月球探测工程

  后思索:两段赣文化

  问过很多江西人,均不知欧阳自远为何方神圣,但对“嫦娥一号”工程都大致有个了解。其实,在江西有很多曾经在历史上产生重要影响的人物,都如同欧阳自远那样,可以在他们身上发现文章气节、报效国家、不蝇营狗苟的性格特征。但大多数这样的江西人却被时间的长河淹没在河流的最底层,致使他们身上所能体现的独特的江西文化也同样沉寂。江西几十年总与“老区”绑在一起,人们总是以固定的意识形态、固定的历史观来看待江西,这样看无非就是把江西分成两段,一段是历史文化,像滕王阁、唐宋八大家里江西有三家——欧阳修、王安石、曾巩,再加上文天祥、汤显祖……另一段就是革命文化,井冈山斗争,南昌起义,其他什么就云里雾里了,或者干脆一个大空白。但两千余年泱泱江西哪里仅是如此瘦骨嶙峋呢?这是胡平在“嫦娥工程”背后、在欧阳自远身上所引发的深层次思索。

  经济在崛起文化要跟进

  胡平:许多年里,江西的革命文化给人的印象很深刻。但我认为,“革命”只是其历史的一瞬,无法显示这块土地千年岁月的苍茫、厚重。上海是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地,而且爆发过三次工人武装起义,是不是要经年历久地向世界的眼帘推出由此交合的镰刀、锤头呼啦啦经纬起现代中国,锤头又与枪刺敲击出半城半江惊悸的火星?湖南在大革命时期农民运动可谓天崩地坼,而且,共产党的很多领袖和将帅出自于三湘大地,是不是也只能总渲染于革命的麦加、党史军史的圣地?但时下,面向浩瀚的太平洋,上海定位于亚洲的经济、金融、服务中心,国际化大都市,以海纳百川的胸怀承载了多元的文化。湖南在大力发展经济中,将自身定位于“人文湘楚,山水湖南”,他们搞金鹰电视节,推“超女”、“快男”,推行快乐文化……相形之下,当中国共产党也由革命党向执政党发生深刻转型的同时,作为一个迫切期盼在中部崛起的江西,却在文化定位与城市形象上没有紧紧与时俱进。“革命”,只是江西这条生生不息的大河蜿蜒而过的一块沙洲。如果把沙洲当作苍茫的赣水,把一只小虫子当作一块琥珀,那就是一个笑话。

  如果一直这样,再过50年、100年,可能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再值得我们依附。我们缺乏一种重组文化、变革文化、打造新文化的冲动,根本没有意识到文化危机已悄然而至。

  江西要探究文化突围之路

  胡平:文化是千年的风骨,像欧阳自远这样一个人,江西又有多少人知晓?在欧阳自远等一批江西知识分子身上,都体现了文章气节、报效国家、不蝇营狗苟的性格特征,这应是江西文化该浓墨重彩的章节,但我们在这方面缺失了。

  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新的时代和全球一体化背景下,江西在文化精神层面,没有新的办法、新的模式,便凝聚不了新的目光。与江西的经济发展相比较,江西文化发展却存在差距。因此,在该部纪实文学中,我也表达了对江西目前文化困境的思索。

  我认为,在文化、历史上,江西常常显得手足无措,没有定力,更没有眼光把历史到当今很多精英人物串联起来,然后使他们形成一套比较完整的江西编年史或者人物长廊。与“革命”比起来,“书香”,无论如何算得上是这条大河丰沛源头之一,江西人非常爱读书,在读书中找出路,江西不仅有早年发达的书院文化,还有文章气节彪炳日月,名震山河的王安石、欧阳修、文天祥、陈炽、文廷式、方志敏、吴有训、陈寅恪、王造时、罗隆基、段锡朋……除此之外,江西历来还有汤显祖、宋应星这样一类传统文化的“异数”,再到欧阳自远的出现,都可以引领我们走出现有的文化困境和陈旧、保守的范畴。倘若赣人自己都无视或忽视这些,自身都找不到这条大河的丰沛源头,又怎能寄望江西能在文化发展上有所成就。因此,江西要从文化上突围,有很多路可以探索。

  文/记者郭宁 实习生段春秀

编辑: 舒晓露 【网友认为城市灰霾问题是南昌现在最严重的问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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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162]大江网友:永新 2007-10-02 04:35 发表评论:
这是是非曲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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