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作协主席铁凝写错字了。第一个发现铁凝题词中有错别字的读者在网上发帖这样说:“今天刚拿到最新一期的中学生杂志《美文》,发现刊登着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铁凝为《美文》题词,‘《美文》杂志年方十五,风华正茂,英气逼人……’铁凝居然把‘茂’字写错了,草字头下面的‘戊’写成了‘戍’。”这事经《成都商报》报道后,网上网下一下就传开了。天涯社区安排相关文章在“热点推荐”栏目第一条位置,《新民晚报》刊文质疑有关当事媒体有“为官者讳”思想,谷歌搜索“铁凝”、“错字”两个关键词,一下就有6万多个链接。
但凡一般人犯点小错误,私下里犯了,熟人圈看看,是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但这个错,是大作家在给一本知名杂志题词时犯的,可不能算作草率之“错”了,大家关注也在情理之中。而往往在这个关注的当口,当事人的表现很快就成了“看点”,你一乱方寸就更容易一错再错,到头来是徒留笑柄,像该杂志相关人士的表现,就足可“圈点”一番。
事情出来后,据说有媒体记者问杂志编辑怎么回事,那编辑回答得吞吞吐吐:“铁主席这样写,我们要尊重铁主席……我觉得不用去讨论这个(错别字)问题,书法家有自己的理解和认识。……这可能是铁凝写字的一个习惯。我们邀请别人题词,就不要去评价什么。也许是印刷的问题吧。”之后,据《新京报》报道《美文》主编贾平凹也出来回应:这事无所谓,书法和书写是有区别的,在书法中,多一笔少一笔很正常,这不能算错别字。
编辑闪烁其词,王顾左右而言,是为尊者讳、有错不认。铁凝有错,作为编辑,显然是关没把好;只是贾平凹也说些令人为他难堪的话——铁凝的题词也能算书法艺术范畴的事情?难道只要名人一提笔,就可跳跃专业训练过程写出“书法”?退一步说,即便算是书法,就可以随心所欲增添笔画吗?事实并非如此。书法多一笔和少一笔是有讲究的。楷书、隶书就不消说了,即便是草书,越是草法相近的字,书家越会严格按规范书写,越会小心不将它们弄混,如草写中的“来”与“成”、“今”与“令”等。贾平凹爱书法,自己也常给人题字,去年一幅字还在重庆叫价2.2万元。但是,如同声音大不等于有道理,售价高不等于专业水平高,他对书法的随意性发言是有必要辨明的。而明知铁凝把“茂”字写错了,却还要编织理由为其“辩护”,显然给人以“护短”的感觉。知错不认,这样的应对显然将不利于当事一方。就像前不久央视播音员把阿房宫(“ēpánggōng”)念成“āfánggōng”,央视后来在网站上贴出《说明》不认错,结果招来语言学家关于“狡辩”的评断,多尴尬。我想,冰雪聪明的铁主席未必愿意见到他们这样的表态。
名人不小心出了错该怎么办?其实,只要怀以平常心、勇于面对就不会躲躲闪闪地乱了方寸。说声“我错了”,这不仅丝毫无损其地位和尊严,反而会更加受人尊重。作家王蒙自传第二部《大块文章》近日被读者挑出硬伤,将“红线女”名字写错,王蒙表现得就很坦诚。他这样自责道:“想过核实一下,但又心存侥幸,觉得可能没有多少人知道‘红线女’的真实姓名。现在读者挑错,我很感激,也很惭愧。”
错了就是错了。面对出错,名人不必乱了方寸,名人也是人,孔子早说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关键是要有一颗凡人的平常心。(陈米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