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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余年定格记忆 母亲夜奔10多里送儿出征
   2009-08-26 16:53   来源: 大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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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淮海战役战场一角(资料照片)
图为淮海战役战场一角(资料照片)

老军人冯殿洲
老军人冯殿洲

  “我们的大炮打跑英国舰队”

  一款老式纪念怀表,两枚非同寻常的纪念章,注定要伴随着老军人的一生。“它们分别是新中国成立前夕解放军两次重要战役——淮海战役和渡江战役胜利的见证。”日前,80岁的老军人冯殿洲取出了珍藏已久的怀表和纪念章。打开已经不走的怀表,定格的是60余年前的记忆……

  母亲夜奔10多里送儿出征

  “我是忍着眼泪跑步离开的,不敢回头看母亲”

  现年80岁高龄、身体依然健硕的冯老拄着拐杖坐在客厅里,桌上却放着三件物什:一块怀表和两枚纪念章。怀表的表壳盖上雕刻着一艘大帆船,反面则雕刻着波涛汹涌状图形。

  这块珍藏已久的怀表,是冯殿洲随百万大军胜利渡江后,部队发的纪念怀表。分秒指针定格的时间,对于冯殿洲来说分明是战火硝烟生涯的记忆定格。

  1929年,冯殿洲出生在江苏省淮宝县一户普通百姓家中。1940年,占领家乡的日伪军被新四军赶跑。抗日战争结束后,毛泽东赴重庆和蒋介石谈判,为了争取和平,主动让出包括皖中、皖南在内的8个解放区。1945年9月至10月,新四军奉命分批从皖南、皖中北撤山东。然而1946年夏,国民党却撕毁协议向淮北、淮南解放区大举进攻。在自卫战争开始的头几个月,中共淮北、淮南地区的武装力量和党政机关被迫向苏北和河南撤退,国民党军队占领了淮北、淮南地区。至此,冯殿洲的家乡再次成为沦陷区。

  1947年7月14日,眼看着家乡人民被国民党军队压迫、剥削,18岁的冯殿洲安顿好双目失明的父亲和病弱的母亲,与同村年轻人喊着“打倒蒋介石建立新中国”的口号报名参军,后被分配到担任着复兴淮北的华中野战军辖下的淮北挺进支队当兵。

   “那时候,年轻人总是有激情,我们发誓不打倒蒋伪政府誓不回家。部队开拔的早晨,母亲连夜奔走了10多里路,赶到区政府来送我上战场。当时,我是忍着眼泪跑步离开的,不敢回头看看母亲。”冯老回忆时已是热泪盈眶。

  7月16日,也就是冯殿洲当兵的两天后,包括冯殿洲在内的12名新兵被老兵领到淮北挺进支队。连队指导员开欢迎会迎接新兵时,突然遭遇敌军袭击,为此,连队立即转移,途中与敌人激战到傍晚,牺牲3名老兵。接着,部队一口气跑了40多公里路,甩开了敌人。

  接下来的日子,冯殿洲每天都会与敌人周旋,按照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原则,在野外与敌人对峙,有力地配合了解放军正面作战。这样的情况一直到1948年才发生转变。

  炸毁铁道线阻止敌军运兵

  “看见气急败坏的敌人穷追不舍的样子很过瘾”

  1948年的淮海战役,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中原野战军在以徐州为中心,东起海州,西迄商丘,北起临城,南达淮河的广大地区,对国民党军进行的战略性进攻战役。根据毛泽东提出的关于淮海战役的作战方针,要求华东野战军,第一步集中兵力,歼灭黄伯韬兵团。但因华东野战军从北方赶到指定战场需要时间,在淮海战役中,淮北挺进支队便担当了摧毁敌人的铁路运输线路,阻止黄伯韬兵团向徐州靠拢的任务。

  黄伯韬兵团驻扎在名叫火烧房火车站附近,这个车站是一个运兵站。接到命令的当晚,冯殿洲随淮北挺进支队2个步兵团趁着夜色潜至离火烧房火车站约500米远的铁道线上铺设炸药,由于夜色笼罩,加之敌人正在利用火车准备运兵,根本没有察觉到异常。随着炸药的引爆,铁道线上一片火光,铁路运输线路顿时瘫痪。此时,敌人方才如梦初醒,派出大量部队追击。

  “当时炸毁铁路的任务虽已完成,但还需拖延敌人为主力部队围歼黄伯韬兵团争取时间,支队便与敌人在铁路上打起了敌进我退,敌退我打的阻击战。”冯老回忆:“看见气急败坏的敌人在后面穷追不舍的样子很过瘾。”

  “我那时已经是机枪手。我们支队兵力少,按照支队命令,我们边打边撤,一旦看见敌人不追了,我们就反追过去给敌人两梭子。这样一直打了三天三夜。三天后,华东野战军十一纵队首先赶到指定战场参与对黄伯韬兵团的阻击。接下来的几天,华东野战军参战部队陆续赶到指定战场,把黄伯韬兵团包围起来。” 冯老说,“黄伯韬兵团的被围,支队的几天阻击战,给华东野战军争取了时间和机会”。

  冯老取过桌上那枚淮海战役纪念章递给记者说:“这枚纪念章,是淮海战役结束后,部队统一制作的。”这枚纪念章, 雕刻着两把交叉的步枪,上方则是一颗五角红星,下面有着“淮海战役纪念”字样。冯老分明在纪念章的背后,看到了自己那燃烧的岁月。

  目睹大炮击退英国舰队

  “就在这时,我军大炮对准舰炮来源处猛轰”

  三大战役结束后,蒋介石企图凭借长江天险阻我南进。为此,我百万大军的渡江战役开始打响。在1949年的渡江战役后,所有参战部队都得到了一枚纪念章,以及少部分参战人员得到纪念怀表。如今,冯殿洲这块渡江战役纪念章和那块已经停止行走的怀表一直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1949年3月至4月初,参加渡江作战的人民解放军各部队进抵长江北岸,开展战役的各项准备工作。进行形势任务和新区城市政策纪律教育;侦察国民党军的防御部署、工事和长江水情、两岸地形;在地方党和政府的帮助下筹集、修理船只,到渡江前夕,共筹集各型木船9400余只,培训了数千名部队选调的水手;开展以强渡江河和水网稻田地作战为主要内容的战术、技术训练等。在中共中央华东局和中原局的统一部署下,地方各级党政机关竭尽全力动员和组织广大人民群众进行支前工作,仅随军参战的船工即达1万余名,临时民工达300万人,山东、苏北解放区还组建了16个民工团随军服务。与此同时,各兵团还以一部兵力拔除了枞阳、土桥、仪征、三江营等长江北岸国民党军据点10余处,从北岸控制了长江航道,为主力渡江开辟了道路。

  同时,淮北挺进支队也奉命向南京靠拢准备渡江战役。此时,淮北挺进支队已改番号,冯殿洲已经是团政治处政治侦察员。渡江战役前一天,冯殿洲和所在部队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将国民党设在江苏扬州江北岸的最后一个桥头堡——12圩据点拔除,为大军渡江扫清了最后一个障碍。

  4月20日晚8时,冯殿洲成为“百万雄师过大江”中的一员。战役打响后,冯殿洲在岸边指挥部,眼见所在渡江部队到达江心洲江面时,突然遭到从南京方向突来的敌军疯狂炮击,只见天空中一串串火光从渡江部队的上空飞过。冯殿洲见状十分焦急。“就在这时,岸边我军千百门大炮同时对准舰炮来源处进行轰击,掩护渡江部队登上江心洲构筑作战工事。”冯老说,事后他和战友们得到消息,炮击渡江部队的是英国军舰,其最大军舰“紫石英”号被解放军大炮打成重伤后,立即和其他军舰逃跑了。

  渡江战役历时42天。战役结束后,冯殿洲就奔赴福建坚守海防20年。

  冯殿洲

  冯殿洲,现年80岁,江苏省淮宝县人,离休前任江西省军区干休所政委。18岁参军,经历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进军福建和炮击金门等战役。上世纪80年代中期双眼患晚期青光眼做了手术,左眼完全失明,右眼术后视力仅0.06。离休后,他决心以保尔为榜样,拄着拐杖,戴上特制的千度凸透放大眼镜,义务教育青少年和参加公民道德教育工作。他是省老年大学关心下一代协会副会长,江西省关工委青少年报告团成员,南昌市关工委爱国主义报告团成员,还担任了13中、三店小学等近30所大、中、小学的校外辅导员,由于成绩突出,曾三次被评为全国关心下一代先进个人,并被评为全国军队先进离休干部。1996年,还受到江泽民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文/图 记者龚汉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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