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是稀缺资源,找专家的人多,需要专家的地方多,专家被关注也多。
专家有“砖家”之称,不是近来的事。专家热衷项目,到处“顾问”,四处发声,导致专家权威性被质疑。有的专家出则公车接送,入则楼堂馆所,非官似官,非富胜富,导致社会上“仇专家”心态严重。
事实上,货真价实、受人尊敬的专家还是占大多数,为什么专家总被拍砖呢?
有一个真实故事:笔者有一位朋友医生,不久前受他亲戚所托,带亲戚去上海找国内最有名的某专家确诊是否患了癌症。专家正好坐诊,门外排队请专家看病的有两三百号人。专家接过朋友亲戚的片子,看了不到两秒钟,说:“癌症,住院!”朋友的亲戚听后吓哭了。朋友想,几秒钟就断定癌症?于是他带着亲戚,又找到另一位熟悉的专家。这位专家正好有空,拿过片子,足足看了5分钟,接着又拿放大镜来仔细看了一阵,说:“没事了,你可以带你亲戚回家了,是血管扩张。”后来经过仔细复查,证明了后面那位专家的诊断是正确的。
是前面那位全国最有名的专家不讲医德?不负责任?还是徒有虚名?都不是。这个故事多少回答了如何善待专家的问题。
首先,不要把专家当成赚钱机器。有访问学者从新加坡回来,说新加坡的专家医生,一上午只看5个病人,对一个病人除了诊断和治疗,还要进行心灵沟通和情感交流,而我们的专家,坐诊一上午,起码接诊一两百个病人。社会不断前进,科技日新月异,如果逼着专家整天东奔西走,像一台赚钱机器一样不停地运转,那么专家就腾不出时间来做学问,搞研究。让这样的专家在“流水线”上“作业”,怎么能不出差错呢?刚刚获得2011年国家最高科技奖的中科院院士谢家麟这样鼓励科技工作者:“要淡泊名利,要能耐得住寂寞与平凡。”所以,有必要为专家创造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让专家利用他们的聪明才智做出一流的工作。
其次,要有质疑专家的勇气。专家、权威,自有他过人之处,但是,每个人都会犯错,专家也不例外。敢于质疑专家,既是社会的进步,更是对专家的鞭策。“专家说的都是对的”,这种思维不是科学精神,是懒惰愚昧的表现,容易养成专家自以为是、自鸣得意的脾气,到头来反而害了专家。
第三,要理解专家。宽容体现社会大度,营造的是百家争鸣的风气。特别是专家在被利用和受利益驱使的情况下,专家忙中出错,挂一漏万是常有的事。我们应该给予宽容,不能因为专家的一两次失误或失言而否定他的建树和特质。
给专家多一点自由的空间,敢于质疑专家,理解专家,有了这三者,专家崇拜或专家挨“砖”,就不至于都走极端。(江仲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