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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惠生:重大典型的重大就是要扣动老百姓心弦
中国记协党组书记翟惠生在“地方新闻网站如何发掘重大典型人物”研讨会上的讲话
2014-06-20 20:20:03    来源:中国江西网-江西手机报
编辑:刘毅    作者:翟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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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江西召开这个会选对地方了,列举了那么多重大典型,从省委书记就重视挖掘典型。刚才王晖社长跟强书记汇报的时候,强卫书记就频频点头。一个月推一个,这在全国很少见。所以他们确实有好经验、好做法。我想,他们介绍了以后,可能在座各位感觉不会白来,能够有借鉴,能够有收益,能够可以效仿,回去可以操作。

  开会选定一个主题,往往是有两层意思。第一是倡导,我要倡导这东西,所以主动出击做好典型报道,承办方响亮地提出这个倡导,这是非常棒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有问题,什么问题?就是现实针对性。这方面不存在问题,我想不需要大家再坐在一起研讨。地方网站怎么挖掘重大典型人物,大家要都挖掘了,那还用在这里说吗?就不用在这里说了,这是一个规律。所以有时候我们学十八大报告,讲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大家都学了,我老问记者,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总结“八个坚持”,为什么用“坚持”这两字,怎么不用别的呢?有的记者回答不上来,有的记者只回答了一半。回答一半的说:“是表明态度。”我说:“对了。”那为什么还有另外一层呢?说明我们在这八个方面有问题,不坚持过不了这道坎,所以才用“坚持”。如同我们小时候走路,老师领着出去了,累了,“坚持一会就到了”,这话很普通,但是说明它是从问题当中来。所以我觉得我们今天这主题特别好。好在哪?符合云山同志提出来的问题意识。什么叫问题意识?就是发现问题、提出问题、思考问题、研究问题,再说解决问题。问题在哪?好的我不说了,咱们都知道。新闻就两要素,一个人,一个事,就是人做的这事,这就叫典型,本来是ABC,根本不用说。可问题现在是,我们的典型宣传,面临着什么样的问题?宣传很多典型,作为读者和观众,我认为网站在这个方面太少了,我几乎看不到,偶尔有。

  昨天我去中央的一个主要网站去座谈,都是90后的编辑记者,我们座谈嘛,我就问,大家提问题,我们来讨论。我说咱们新闻不管什么形态,消息、通讯、评论、还是专访,还是深度报道,还是什么也罢,有几大类?谁能给我归纳归纳。有的说舆论监督,有的说热点引导,唯独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出来还有典型宣传,这我说的是实际情况。都说不出来啊,他连这概念都没有。我们写文章靠什么,不是光靠你文字功底,靠你的思维,一个人只有想得明白,才能说得明白,才能写得明白。你没想明白,绝对写不出来,所以我说写作是一种思维,没这个思维,连这个意识都没有,哪来典型呢?我们90后的编辑记者,脑子里没有典型这个概念。即使有,是什么?就是领导的命题作文,认为只要说典型,那肯定是宣传部让我跑的,这个领导让我跑的,你要他自己去找典型,他眼睛里看不到,看到的都是热点,负面的,还有大家困惑的。有没有?有,但和典型什么关系,也没想明白。

  我说现在典型宣传,如果要说挖掘,我们要找到问题在哪。我说问题表现在三方面。

  第一,命题作文不到位。即使领导让你宣传,也没到位,因为他心里边有种感觉,反正你让我说,我就跟你完成任务就成。我举个例子,我们宣传很好的、最大的典型杨善洲。杨善洲什么典型?我们都报了,从人民日报到央视,一直到各个新闻媒体,都报了,怎么怎么好,退休了还绿化荒山,女儿想进城他也没给办,这事一直压在抽屉里,等等等等。直到去年年初,总书记近平同志在中纪委全会上讲了一段话。他怎么说的呢?我给大家念念:“在我们这些干部中,特权思想、特权现象比较严重,从上到下的干部中违规占有多少住房的,违规占用公家车辆的,以各种形式侵占群众利益的,明里暗里为子女亲属升官发财奔走的,以权枉法的,不乏其人,如果在升学问题、考公务员问题、办企业的问题、上项目的问题、晋级的问题、买房子的问题、找工作的问题、上台演出的问题、出国的问题等各种机会都要靠关系搞门道,有背景的就能得到更多照顾,没有背景的再也无法出头,就会严重影响社会公平正义。杨善洲事迹之所以感人,群众之所以幸福,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搞特权,做的事情在一般人看来不近人情,但,就是这样过硬的干部,群众中才有口碑。”这是总书记的话,我说总书记是搞新闻宣传的大内行,一下子点透了什么是典型?公平正义的化身。回去我检索了一下,我们所有关于杨善洲的报道,没有提到公平正义。

  那我就想了,为什么不到位?我们不讲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嘛。有的人讲,马克思主义新闻观跟我有什么关系?没关系。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好多含义的,副高职称以上的都得考试,新闻出版总署出两本书,上册第57页画了一个椭圆,里边好多灰色方块,那都叫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是一个集合的政治概念。党性、人民性、真实性、新闻规律,这都叫马克思主义新闻观。那我问你了,典型宣传既是领导布置的,是党性,坚持党的原则,你以人民为工作导向了吗?总书记讲了两句话,一要坚持党性原则,二要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向。你以人民为中心了吗?我说没有,为什么?老百姓呼唤公平正义,就在升学的问题、项目的问题、晋级的问题、买房的问题等等问题上觉得不公平不正义,恰恰杨善洲在这些事做得公平正义了。如果我们写的时候跟老百姓的热切期盼和渴望以及不满给挂上钩,我想这个典型宣传会在老百姓当中引起更强烈的反响,因为你能跟他们产生共鸣,如果没有这个,没有从问题意识出发,只说他怎么怎么好,那就是你的概念,我这就说中国记者犯的毛病和外国记者的差距。为什么?我们老搞新闻发布会,外国记者什么特长,一提问先“讲故事”,故事说完了,实质性的本意自然流露,我们中国的记者一提问,先讲概念,讲完概念,然后讲数据、数字、论据去支撑这个概念,这就差了。所以总书记要求我们娓娓道来,不会讲故事要怎么搞新闻传播呢?

  我说新闻传播,你们记住叫传播,不是传达。传达那是秘书的事,当秘书必须领导的讲话一字一句一标点不能走样。传播与传达只差一个字,但里面的转化工作需要我们媒体做,这个转化就是首先必须树立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向,就是读者需要什么,他们有什么问题。那就是说,即使是领导不知道作文,你也要首先破题。破什么题?就是这个题目的政治针对性和现实针对性。为什么说这个很重要?就因为缺这个,社会呼唤这个,这是我们宣传不到位的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方面,就是不擅于发现典型。恰恰由于命题作文惯了,所以典型宣传和中宣部和各级宣传部的指令划了等号,只要一说是宣传典型,绝对是上面布置,老是这个概念,自己已经不会去发现典型,其实宣传从有的那天起说的就是人和事,说的人做的事就叫典型,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反而把最基本的ABC给忽略了。

  回想一下,远的不说,仅改革开放以后,涌现了很多在全国特别有影响甚至影响了一代人的重大典型。谁发现的?是新闻单位自己发现的,是新闻单位的记者自己写的。从陈景润到钱学森到邓稼先等等一系列知识分子典型,还有很多其他的典型都是媒体自己发掘的,多好啊!为什么好?因为老百姓呼唤着这个,我就举陈景润的例子,那是什么时候,四人帮倒台,刚恢复高考,大家正崇尚学习和知识的时候,“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不让说,现在突然说出这个,让人感觉很好。我们现在哪有这样?是不善于发现还是没有了解老百姓的需求?或是不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向,还没树立起来?所以我们有的记者老说批评报道才叫以人民为中心,搞典型报道就不叫以人民为中心吗?我说这当然也是。北京人民广播电视台最近打广告寻找北京人身边的榜样,全都是街边小事和街边小人物,都是广告时间做的。这些典型小人物,都是老百姓所关心的。我们现在讲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进课堂,要进课本,怎么进啊?关键得以人化人。

  做人最基本道理是什么,就四个字,叫“诚外无物”,除了诚实之外没有别的东西,我们现在最缺的是诚实,难道这个社会还不需要倡导道德,还不需要把底线给唱响吗?我觉得太需要啦。所以这就是不会发现典型。

  第三个方面就是不想发现典型,这是立场和感情问题,这种媒体不在少数,特别是个别的都市类媒体和网络媒体,他根本就没有这意识,他认为传播就是揭露问题。问题可以揭露,今天咱们不讲,因为咱们没有讨论舆论监督,也没有讨论热点引导。其实新闻就三大武器,典型宣传、热点引导、舆论监督,不会有第四类,是并重的,每个都需要。舆论监督核心在哪儿?怎么才能监督成功?监督了,还受表扬,不受批评。为什么有的监督受表扬有的受批评,核心问题在哪儿?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一个记者说了一句话:要想舆论监督好,必须善于从批评报道中发现正能量。现在都在做正能量,这就是舆论监督的诀窍。您就问问自己,有没有挖掘正能量。要说热点引导怎么做?不是写长文章,写分析报道叫热点引导。一个小微博也叫热点引导。因为它有人、有事、有观点,这就是引导了。

  咱说说这个典型宣传,(有些记者)他不想去宣传,专门把眼光瞄在那些个乌七八糟的事上,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我们真要从网上推出身边的重大典型。什么叫“重大”?我得问问。“重大”就是要扣动读者心弦。如果说领导再怎么批示老百姓都没感觉,那只是概念性的重大,不是事实的重大。说世界杯,现在都在做,都在看,这就叫重大新闻,对不对?人家都爱看,你正确引导就完了。所以说典型宣传,这点基本的本领我们要掌握。

  我们的问题出现在不到位、不擅发现和不愿发现这三个方面。问题的根源在哪?我觉得还是新闻观的问题。所谓的新闻观,总书记曾说过:“老祖宗不能丢,大道理还要讲。”此外,还要找活的灵魂,就是要体现在挖掘正能量。

  挖掘正能量,意味着不放弃舆论监督,强化热点引导,特别是要以典型宣传为重中之重。关键是,这个典型要说什么?怎么说?一定要把握好。不用高大全,也不用我们故作深沉地怎么怎么样。大家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社会当中,社会所有的优点和弊端在每一个人身上都会打上烙印。不可能这人是好人,社会上所有的污点都没影响他,我不相信。但是有人能抵制,有人不能抵制,有人能把握好度,有人不能把握好度。关键在这,你说的这个典型得让人信。

  怎么让人信?就四个字——实事求是。典型能不能实事求是,中央党校挂着“实事求是”四个字,为什么,就是因为难做到。关键在于我们记者得立体思维,就是说要立体地看人看事。

  我们采访的基本法则,一个是要“典型”,还有一个“九个字法则”必须把握:第一,到现场;第二,问各方;第三,说人话。写典型人物更是如此,必须要和他对话,就是要到现场。现在除了电视记者,我们有多少记者会到现场去采访?都是问人要稿,文字稿还不成,要电子版的传邮箱里。我说你那是电脑贴糊匠,不叫记者编辑。你跟人采访了么?只有对话才有思想和心灵的碰撞。要问各方,就算只是一个好人好事,也要了解各方的看法。“这人怎么样?对他怎么看?”如果我们去问各方,你就会发现要宣传这个典型,需要回答社会关切的什么问题。是为了发现问题,而不是为了说他好来说他好。发现了问题,把他的“好”来回答这些问题,自然这个典型的位置就提高了一万倍。

  最后,要研判,研判就是这个典型应该怎么说,诀窍就是三个字——要讲人话。讲人话就是讲人性的话。我就说近平同志讲话我们都爱听。我观察过一些会议,听近平同志讲话时,大家都竖着耳朵听,不是带着耳朵听的。“带着耳朵”和“竖着耳朵”差一个字,不一样!什么是“带着耳朵”,就是你让我来了,我就听。近平同志讲话我们都竖着耳朵听,没有交头接耳的,没有昏昏欲睡的,也没有出去上厕所的。为什么?当然是对总书记的尊重,但是,他的每句话总能抓住人心。今天由于时间关系,我不一一举例。他所有的话我要不说是近平同志说的,你们以为是哪个老百姓说的,你们以为是你们身边哪个人说的。他就能平实到这种程度,这叫大家,是把复杂问题简单化说出来,所以说要有举重若轻之感。这种功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说,关于“地方网站做好典型宣传”,我作为作为观众和读者把自己看到的问题说出来,有道理的你们琢磨琢磨,没道理的予以批评和否定。谢谢大家!(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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