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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16 04:19:15    来源:江西日报
编辑:冯兆明    作者:万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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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芸芸

        4月4日,汽笛长鸣,山河悲恸,全国人民深切哀悼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斗争牺牲烈士和逝世同胞。

        纪录片是历史的相册,为历史存档、为个体留名。近期,一大批抗疫题材纪录片密集上线,《中国抗疫志》《英雄之城》《第一线》《冬去春归:2020疫情里的中国》……疫情终将被击退,而这些散发生命温度的影像档案,让一个个被口罩挡住的中国面孔变得清晰,也将在以后的日子,一次次唤起我们的记忆。英魂永在、大爱不息——

        不能忘却的纪念

        “我觉得,疫情结束后,很多人可能很快会把我们忘了,甚至他们都没有看过我们的脸,我们还会回到原来的生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这次经历对我来说,影响很深很深……”纪录片《冬去春归:2020疫情里的中国》(以下简称《冬去春归》)中医护人员的一席话,让笔者瞬间酸了鼻子。

        堵车的马路,排队的超市,熟悉的生活开始回归。疫情终将被击退,但留下的不能只是一串悲情的数字。新冠肺炎疫情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在我国发生的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防控难度最大的一次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我们所有人都为之付出太多。

        每当重大事件发生时,纪录片总在现场。客观上,纪录片需要准备充足,生产周期较长。但疫情袭来,留下的反应时间短,地域隔离、人员不足等也制约了创作。于此,疫情初期,记录几乎都是仓促的,来不及精心组织、策划,大多为医护人员、志愿者、视频博主等用简易设备拍摄身边故事,或在社交平台直接发布,或投稿于某些媒体、机构,继由专业人员再创作、发布。前者如“蜘蛛猴面包”的《武汉日记2020》等,极富个体色彩,后者如《武汉:我的战“疫”日记》等,是普通群众和专业人士的联动创作。这些融媒体纪实作品,篇幅短小,每集几分钟,拍摄视角受限,多以日记体形式记录身边事,但创作数量大、互动性强、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在现场,真实描绘了同舟共济、共克时艰的图景。

        随着疫情防控的深入,创作主体更加多元,呈现出丰富多样的创作格局:短小精悍的融媒体纪录片依然流行,新华社、央视等主流媒体、互联网巨头、知名高校等也倾力创作,力量壮大。创作的纪录片爆款频出,景深拉长、深度记录,既有微观细节,又有宏观视野。

        武汉是抗疫最前线,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在关心这座城市的呼吸。自然而然,众多抗疫题材的纪录片,率先把镜头对准了武汉,如新华社打造的纪录片《英雄之城》,基于60多位记者拍摄的大量珍贵影像,全景式呈现了武汉战“疫”;央视电影频道和湖北广播电视台联合打造的《阳台里的武汉》,以阳台为切入点,小视角折射大武汉里的生活百态。片中一句“等你们回到阳台,等我们走出阳台”感动无数网友;由中国传媒大学师生创作的5集纪录片《第一线》,则深入武汉各新冠肺炎患者收治医院,记录下这座英雄城市的阵痛和抗争。

        许多地方媒体也主动出击,如4月4日在湖南卫视及旗下各平台矩阵推送的、时长1小时的纪实片《战“疫”》,上海广播电视台推出的《安静,也是一种守候》等,都结合当地疫情防控,获得了较好口碑。

        此外,一些黄钟大吕式的“重磅”纪录片开始在近期涌现,如自4月6日起陆续在央视、英国Nature杂志官网等国内外平台播出的《中国抗疫志》,以国际视野广泛对话亲身参与和敏锐观察中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人们,他们有享誉世界的政治学者、经济学者和艺术家等;由优酷拍摄出品、演员徐帆献声的3集纪录片《冬去春归》,全景式展现了不同职业、不同年龄、不同经历的中国人在疫情中守望相助,受访者还有乌干达、美国等地的华人华侨。

        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这个春天,我们都听到了一个“新童话”:各路侠士与子同袍、上战场打“怪兽”。他们戴着口罩,早已相逢却未相识,而他们凯旋之时,山河无恙、风月同天。这些英雄是与死神搏斗的医护人员,是与时间赛跑的医院建设者,是与居民心连心的志愿者……他们是英雄,是我们民族的坐标,也是小家庭里的父母、子女,是普通人。

        从电视到网络,从武汉到世界,各类平台积极推出抗疫题材纪录片,以平民化的视角,聚焦主体多元,成为抗疫前线英雄们最生动的写照,既记录下他们面对危机的坚强与战斗,也捕捉到空气安静下来时,他们柔软的内心。

        有一个焦点,叫白衣天使。

        铃声乍响,医护人员忙作一团,各种仪器设备指示灯发出微光。纪录片《冬去春归》开头,便呈现了危重症病房里紧张的一幕,医护人员遇见最多的是“意外”。驰援武汉,原本是护士田鹏伟一个人的征途,但妻子放心不下,与他共赴战场。“她报名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这个家庭我们两个都去了,而医务人员感染的几率也很大。”夫妻俩都是护士,田鹏伟不许妻子报名,希望她留在家里照看老人和孩子。爱是什么?爱是共担风雨,你在哪我就在哪,尽管那里危险重重。她追着他来到了同一个医院,同住一家酒店,但为了保护彼此,他们各自隔离。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他们的爱情有了特殊的模样。曾经,他们为了看樱花来武汉度蜜月,可惜那年没有赶上,如今樱花盛开,他们再次错过。但时日还长,“疫情结束后,想带孩子过来看,我们一起奋斗的地方”,待下一个樱花绽放时节,他们将不负春光吧?

        在纪录片《英雄之城》里,我们看见了医者仁心,也看见了他们的揪心与坚守:国家医疗队重症专家组成员钟鸣来到武汉金银潭医院。在日常工作中,他信心十足,但在这里他经受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这么少,在很多危重病人的抢救中,我认为的那些十八般武艺可能都不起作用,很多病人还是在我面前去世了……”也会无力,也会痛心,却凭着“条件反射般”的职业本能,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拼着命将一个个病人从生死线上拉回。

        有一种画面叫“战青春”。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没有经历过战争。但这就是一场战争,几万名的志愿者,夜以继日地往前线送物资,物资不就是弹药吗?”帅气的武汉小伙霍霍是一名志愿者,他以热血致青春;民航飞行员翟晨飞,停航不停“飞”,他为社区送菜,为病人买药,为医护人员送物资。当朋友问起“为什么去当志愿者”时,一位志愿者发去一张武汉江景图:“不美吗?这城市你不想去守护吗?”

        有一句自述叫“把平凡的事做好”。

        方舱医院民警张敬畏是个高个的小伙,最见不得护士姑娘干重活。一个氧气罐装满100多斤,他穿着尺码偏小的防护服,弓着腰生怕崩坏了防护服,连续6小时搬运氧气罐,“我抢着把活干了,她们就有更多的精力去救人”。机长王诤主动申请执飞,护送援鄂医疗队,“衣白褂,破楼兰,赤子切记平安还”。落地时,武汉的同学在机坪上,两人隔窗遥望、相互加油。“小时候想过当英雄,但现在吧,想着把平凡的事情做好,就是英雄。”

        …………

        英雄的祖国,英雄的人民。抗疫题材纪录片,用质朴的镜头语言,让一个个被口罩挡住的中国面孔变得渐渐清晰。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一个个平凡的中国人,书写了不凡的中国抗疫故事。

        纪录片创作解锁新技能

        因为疫情,我们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人际交流方式等都发生了变化,纪录片创作也呈现出新特点:

        首先,全民创作。从前,纪录片创作主体多为专业团队,如电视台、节目制作机构等,主题鲜明,影像风格统一。而近年来,技术壁垒逐渐打破,普通个体参与创作纪录片成为普遍现象,Vlog、系列短视频等发展迅猛。

        如果说个人和自媒体的经费、技术、人才等力量有限,那一些互联网巨头的跨界加盟,组建团队自制纪录片,不仅很好地解决了上述问题,还制播一体,拓宽了纪录片播出渠道,扩大了纪录片受众群,为纪录片开辟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除了长纪录片《冬去春归》,优酷还推出了人物类系列微纪录片《中国面孔》,聚焦抗疫战斗中普通人的《疫战》等;哔哩哔哩制作了《在武汉》,多维度呈现疫情下武汉的真实境况;腾讯视频制作的《正月里的坚持》讲述了警察、理发师等普通人的防疫抗疫故事;爱奇艺的《TA说》则借鉴脱口秀形式,分享隔离期间依然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百态……

        其次,新技术、新手法、新视角的运用。

        据优酷纪录片中心总监张伟所言:“拍摄《冬去春归》整个过程远比想象的困难。”纪录片在拍摄沟通、设备选取、成员精简搭配,甚至防护工具和消杀用品补给等环节,都经历了全新的挑战。

        而机遇一直与挑战并存。疫情下的纪录片创作,时空阻隔,激发出许多新表达方式。一些新技术、新手段开始被应用其中,如解说词由AI自动生成,“视频征集”与“视频再加工”的联合创作模式开始流行,既“吸纳了民间智慧,让以往的纪录片观看者成为时代的记录者”,也获得专业加持,提升纪录片品质,助推纪录片从小众走向大众。

        “等我们摘掉口罩的那一天,我想我们不应该忘了我们是怎么戴上它的,又是谁帮我们摘掉它的。”如纪录片《英雄之城》最后所呈现的,纪录片不仅要记录,更要留下思考。风雨中,我们更愿意去记录真实发生的有温度的故事,更愿意去获取有深度和质感的影像,这种审美的转向和提升,或许还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持续下去,也将推动更多文艺生态的改变。

    江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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