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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汹涌来袭 百姓能否索赔?
石家庄一市民起诉环保局索赔1万元 专家呼吁完善环境公益诉讼制度
2014-02-28 02:16:37    来源:中国江西网-新法制报
编辑:胡武龙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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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桌议题

  中国江西网讯 2月20日,石家庄市民李贵欣将一纸诉状递交给了裕华区人民法院,拟起诉市环境保护局,要求赔偿1万元。“在雾霾当中,我们是受害者,不仅健康受到威胁,经济也遭受损失,而这个损失是应该由政府、由环境管理部门来承担的,因为政府收了企业的税,是受益者。”

  李贵欣的理由并不太被认可,此前一天,李贵欣先后到河北省高院、石家庄市中院申请立案,均未被受理。

  据悉,为治霾,各地都有很多做法,有对汽车限行的,也有如辽宁省对所辖8个城市开“雾霾罚单”、罚缴全部用于治理环境空气质量的。这些措施外界褒贬不一。

  政府该为治霾不力对市民承担赔偿责任吗?上级政府处罚下级政府,对于治霾而言是否可行?法律对于治霾该如何作为?

  主持人

  戴平华

  嘉宾

  朱巍 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博士

  颜三忠 江西师范大学法学院法律系主任

  阙占文 江西财经大学副教授、博士

  刘锡秋 江西刘锡秋律师事务所主任

  王新民 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百姓能否索赔健康、经济损失?

  新法制  报:雾霾对百姓的健康影响无疑是存在的,为了  应对雾霾,一定的经济投入也可能发生,但健康受损和必要的经济投入,能否主张索赔?

  阙占文:雾霾属于空气污染,关系每个人的健康权和财产权。环境法中一个基本的原则就是“污染者负担原则”,即环境污染者承担污染造成的外部成本。而且,要求污染者赔偿受害者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失,可能更有利于污染的防治。

  刘锡秋:在判例法国家和部分大陆法系国家,这种新型诉讼法院不但要受理,而且还要作出判决,以作为今后处理此类诉讼的法律依据或判例。但是,目前我国还做不到对所有的社会纠纷全部用法律和司法手段予以解决,特别是对这类新型的、公民向行政机关提起的雾霾损害行政赔偿诉讼进行受理和审判。因为,要确定雾霾的产生与被告的行政不作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比较难。

  王新民:以雾霾污染环境、个人遭受损害为由起诉要求赔偿,首先存在法律障碍,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公民个人是不能以污染环境为由直接起诉政府或向政府索赔。况且,这个损失的确定怎么界定?如果允许个人以环境污染为由直接起诉政府索赔,客观上也缺乏可操作性。

  朱巍:政府赔偿的法律基础有两个:一是行政赔偿,必须有政府失法性为前提;二是民事赔偿,应符合侵权法构成要件。因为雾霾而向政府索要赔偿不符合以上两个基础,诉讼赔偿与向政府提出意见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行为,前者需要有证据和法律适用基础。对政府雾霾治理不力,按照法律规定,公民提出知政权、监督权和建议权远比向政府提出索赔靠谱的多。

  政府应否就“执法不力”作出赔偿?

  新法制报:“空气污染对人体心肺功会造成破坏性影响,影响健康。”李贵欣认为必须对环保部门追责,“如果执法到位,污染是应该能够解决的。”

  刘锡秋:雾霾的形成,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毫无疑问,政府的不作为甚至法律的不完善都是主要原因之一。如果法院能做出判决,判决一些行政机关对因为其行政不作为而导致的环境损害做出赔偿,甚至追究失职人员的行政、刑事责任,显然对加强我国的环境治理是很有力度的。

  颜三忠:环境产品和环境服务是典型的公共产品,政府如果没有履行好环境保护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环境责任。但从现实角度看,我国现行法律对政府环境责任的规定缺失,如《环境保护法》从总体上体现出重政府环境权力轻政府环境责任,重政府环境主导轻公众环境参与,重对行政相对人的法律责任追究轻对政府的问责。

  也没有其他法律规定针对政府的问责机制,这使得我们无法对政府不履行相关义务追究法律责任。

  王新民:如果行政机关因工作失职、渎职造成环境污染,给公民造成直接损害,当然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相关责任人要受到纪律处分甚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造成环境污染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仅政府监管部门有责任,造成污染的排污企业甚至所有污染源都有责任,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阙占文: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负有预防、控制环境污染和环境破坏的职责。对于目前各地出现的严重雾霾天气,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难辞其咎。不过,雾霾的罪魁祸首是能源消费,是生产者、经营者和消费者,并非是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

  上级政府处罚下级政府治霾是否可行?

  新法制报:对于辽宁开出的雾霾罚单,有人对其合理性、合法性提出质疑,认为既然无上位法支撑,能否达到治霾效果也值得怀疑。那么,这类“雾霾罚单”是否可行?

  阙占文:辽宁的雾霾罚单很吸引眼球,但这样的做法合法性不足,其处罚的依据是辽宁省环境保护厅制定的《辽宁省城市环境空气质量考核暂行办法》。虽然该文件声称依据《环境保护法》和《大气污染防治法》,但改变不了它的违法性,因为这两部法律规定的是: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可对污染者采取责令停产、罚款等措施,但针对的不是下级政府。

  颜三忠:辽宁向治雾霾不力者开罚,罚的是下级政府,而不是政府第一责任人,也不是环保部门负责人,这首先就罚错了对象。此外,这笔罚款从哪里支出?要政府官员买单恐怕是不可能。“雾霾罚单”的目的是要用惩罚来警示地方政府,让其加强责任感。然而,拿公款来交罚款,又哪来的压力和动力?可见“雾霾罚单”尽管行动可嘉,但实在是没有找对方向。

  王新民:这种作法当然可行,但只有一种手段是远远不够的,对环境问题还是要标本兼治,重在治本,还要从污染的源头抓起,从产业结构、能源结构等根本性问题抓起。

  朱巍:“雾霾罚单”既没有上位法依据,也没有行政法授权。不过,对于政府这种行为,国外很多地方政府都有过先例,比如,伦敦市长就曾要求美国总统访英缴纳“交通拥堵费”。这样的罚单虽然没有法律明文依据,不过,比较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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